至洁者易污 纯粹者先亡
网上的一位朋友得香雪兰一盆,喜不自胜。我便想,待我那几盆开花后送她几张照片。也许是去冬低温大雪的缘故吧,我的花比往年晚开了半个月——但终于还是开了,把她独特的芳香布满了我的房间。可是,当我也喜不自胜地欣赏着自己养了六年的香雪兰的时候,我的悲哀竟悠悠地来了——我的那些白色的香雪兰一株也没有了。
我的这几株花得自2002年春,确切地说,是那一年的农历二月十九——那一天是我的生日。当时是从蓉浦学院讲完课出来,见一卖花老妇手推车上的一盆草花开得正艳,有白、红、黄、粉四种颜色,且花香醉人。问了名字,便欣然购下,至于价钱,大约只有十几块。就这样,六年时间如白驹过隙,我的花已由一盆四株变成了若干盆若干株。
最初的几年里,我很欣喜于四色杂植之美。想想看,一盆碧草,忽一日四色鲜花在枝头招摇,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盛况啊!前年暑假返乡时,带了几个球茎,送给妻子爱花如命的舅妈;去年春节后,舅妈异常高兴地打来电话,说香雪兰开花了,满屋子都香。我问颜色,因为随手挖出的几个球,很难配齐了颜色。舅妈说有红的、有黄的、还有粉的,而黄的最多。当时我只以为,很不巧,且很有趣,本来最多的白的竟一株也没有带回去。
然而,去年当我的花开放时,我发现,白色的也竟然一株没有。于是把每一株花做上标记——我要把它们分开来。我希望着那些幼小的株苗,到来年可以开出几株白的——那才是最最纯粹的名符其实的“香雪兰”啊!
然而,到了今年,它们又盛开了——白色的一株没有!我于是怅然。妻说,混种在一起,颜色都串了。我说,是,可是另三种却还在。于是更加怅然。
至洁者易污,纯粹者先亡。我的思绪不能不由此被拉长——
…… ……
然而还是不要让它拉长起来吧,只是在心底里问问自己:你敢于至洁敢于纯粹否?